再见,凌晨4点的身影
Originally published in Chinese on WeChat「世像」, January 26, 2020. English edition coming.本文 2020.01.26 首发于微信公众号「世像」。
「再见,凌晨4点的身影;一个激情、贪婪、偏执、冲动的青年。再见,我的青春」
第2篇
早上醒来,收到朋友的消息,我以为我没睡醒。紧接着,像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,打在脸上,然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复杂,沉重,呆滞。
愿天堂不再有伤痛,愿你能继续展翅翱翔,做你的小飞侠。
他跟两个1号惺惺相惜,跟两个3号分庭抗礼,跟两个20号各有绝技,跟两个21号鏖战多年,跟两个23号争夺至尊,跟两个34号一生之敌;对轰过一个桀骜不驯的0号,检验过一个昙花一现的7号,"逼"得一个12号远走高飞,打碎了一个13号最后的希望。
他是职业球员的典范,是敬业精神完美的诠释。他是球场上的艺术家,后仰漂移洒脱美如画。他是球场上战士,永远斗志昂扬,从不畏惧,从不退缩。他是偏执狂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他狂傲自大,眼中从来只有篮筐。他职业生涯长到20年,一直处于联盟顶峰,送走了一个又一个"一生之敌"。他处事哲学不够圆滑,职业生涯从没离开过争议,即使行将离开。他是一个时代,一个既充满争议又无可置疑的传奇。他是一代人的回忆和青春——科比·布莱恩特。
他经历过多少角色?孤僻的天才少年,扣篮王,得分王,年度防守阵容,低谷,非议,负面新闻,振作,奋起,81分,常规赛MVP,总决赛MVP。长青树。自我技术完美化倾向。关键先生。桀骜不逊的青年。好胜欲狂的领袖。青年的飞翔。中年的老辣。最年轻全明星。最耐久的湖人。8号和24号。有困难就克服困难,没有困难就想法子制造困难。这一切的逆境,成为了他每晚奋斗的动力。就像一个把世界当作敌人的骑士一样。
之前也曾不止一次想过:如果科比早三年退役,各项数据,荣誉会更上一层楼。他会走得更体面、更有尊严。也许会,那样我们就不必看到你3年前退役前的挣扎。但那样做,就不是我们爱的科比了。
对许多得分狂魔而言,他们已经习惯了纵横天下如无物。他们一辈子都在将自己从精神到肉体,向着攻击手的方向雕琢。他们的尊严与打球习惯,让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角色球员。不像当将军的士兵,不是好士兵。所以他一直不接受"我就这么泰然自若地老去,当个配角算了"的剧情。
我们要接受一个人的全部,不能只看他的片面。我们要接受他投进的绝杀球,与此同时,投篮不合理阅读选择也必须坦然接受。科比是NBA史上最乐于挑战难度的杀手,与此同时,他也势必不会是一个完美的队友——至少对鲨鱼而言。他的辉煌和落寞,都是偏执得来的。
我再也没有机会面对面的站在你面前了,想说的话,就留在这里吧。
亲爱的科比:
我第一次看NBA的时候,是2005年,那时的你就在洛杉矶湖人队,穿着主场黄的球衣,上面标着24号。慢慢的看了很多场比赛,开始注意你,然后喜欢上你。11年过去了,你要退役了,你还在洛杉矶湖人队,最后一场比赛依然穿着黄色的球衣。从我第一次在CCTV5看到你的比赛开始开始想象自己也能在野球场上投进制胜球,我知道有一件事情是真的:我爱上了你。
一种深切的爱,我把我的青春都给了你:2005——2020。在课间躲着老师打开电视看球赛,在炎炎烈日下骑自行车很远,只为买一期印了你的篮球报。攒下饭钱买一本篮球杂志,把你的海报贴在家里显眼的地方。从你的报刊,海报和光盘,到你的球衣和球鞋。一切的一切当我还是一个12岁的男孩时,我就深深地崇拜着你。
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青春的尽头,我只看到我自己为了学业拼命奋斗。所以我不停地奋斗,我在每一阶段的学习中用尽全力,就像你去追逐每一个地板球。我敬佩你的拼抢,我的动力来源一直都有你,因为你的意志鼓励我更多。我带着汗水和疲倦努力,并不是因为挑战呼唤我,而是因为梦想呼唤我。
所有的男孩子在年少的时候心中都住着英雄,耀眼夺目,遥远不及。那个时候我的英雄就是你:科比·布莱恩特。我以你身为榜样做了一切,因为那是我应该做的。当某个人让你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动力,正如你让我感觉到的。你给了一个少年他的成功梦想,我将永远爱你这点。一直以来你毫无保留,但我仍然会痴迷的爱你更久。你说,就算世界抛弃了你,至少你还有篮球。
可是有些事情,是我们决定不了的。比如你的突然离去。我们都好像活在梦里,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。
你曾经是一个男孩的英雄梦想,而现在这个男孩长大了,他要努力变强,试着去做自己的英雄了。你曾经在球场上点燃了我的青春期,现在你要走了,我要来跟你道个别。就像你说的,好的和坏的,我们已经给予了各自所有。你永远都会是那个英雄,而我,也会永远记得多年前,看你投了一记绝杀,激动到砸碎了手里的汤碗。你永远是英雄,我永远是那个仰望你的孩子。谢谢你。
你已经给了我黑曼巴能代表的所有我们都知道。我将永远是那个孩子,拿着胶带把湖人队24号球员的海报粘到卧室墙上;阳光洒在上面,五秒,记忆在我的心里,永远爱你。总会有层出不穷的人站出来挑起NBA,但科比是烙在我心头上的一道印。很多年以后可以对着孩子说:你知道科比吗?你老爸当年可是看过他最后一战啊;他是那个在没有你妈妈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父亲的人。
我心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英雄,最终还是突然的离开了人间,也离开了那个他最爱的战场。
再见,凌晨四点的背影。
再见,我的青春。